“幻影”2000为啥没能到中国?


改革开放之初,急需更新空军主战装备的中国空军曾认真考虑过引进西方国家先进战机,其中既包括英国“鹞”式,也包括法国“幻影”2000。与“鹞”式相对较短的航程和较小的载荷能力相比,“幻影”更接近先进主战飞机水准,中国方面也格外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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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6月,中国空军代表团应法国航空工业集团主席拉沃邀请,参观了第33届巴黎航展,重点参观了战斗机和教练机,细致考察了“幻影”2000战斗机。航展结束后,法方又派人来中国,积极推荐“幻影”2000。1982年6月,中国代表团再度赴法,对生产“幻影”2000及相关航电设备、武器、发动机的达索、汤姆逊、玛特拉和斯奈克玛等公司进行了详细考察。6月15日,在马赛南部的伊斯特雷斯试飞基地,代表团中的2名飞行员葛文邕和蒋德秋在经过一天多地面准备后,在4个飞行日里试飞了“幻影”2000B总计7个架次,飞行时间6小时55分,完成了起落、空中特技、飞行品质、性能边界、与“幻影”F1空中格斗、全外挂飞行等科目,使用了平显、脉冲多普勒雷达、惯导、自动驾驶仪等先进设备。这是中国空军飞行员第一次试飞第三代战斗机。葛文墉在体验之后认为,如果不是对方飞行员发生错误,那么二代机几乎完全没有办法与三代机对抗。主战装备的代差问题,这是摆在中国空军面前异常严峻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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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的1982年7月26日,中国空军向总参谋部提交报告,请示购买40—50架“幻影”2000战斗机及其相关武器装备,并在此基础上引进关键性的技术专利和合作生产。空军认为,当时世界上能够设计制造三代战机的国家并不多,中美虽然已经在1979年建交,但是美国不可向中国提供F-15和F-16等主战装备——事实上中美合作利用先进航电火控系统改进歼8II的项目也是在1983年10月才正式提出。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有法国愿意提供这种性能较为先进的三代机并可能转让相关专利技术,因此购入法国“幻影”2000并考虑引进技术生产是一种较为合理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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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日,国防科工委经过慎重考虑,就购买“幻影”2000问题向张爱萍呈报了《关于引进法国“幻影”飞机有关问题的意见》,明确表示不同意引进。这一意见等于否定了空军引进“幻影”2000的计划,那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策呢?因为就在当年(1982)1月7日,邓小平同志已经做出指示,“拿出5个亿,搞一个新的、性能好的歼击机”,据此意见中央已经作出了研制新型歼击机的决策,此时正在广泛征集各方意见,对未来空军作战需求进行调研,并据此对新型歼击机的性能指标进行研讨。虽然空军更新装备的需求极为迫切,但是中央考虑到引进西方现成战机价格昂贵,对国家财政压力不小,引进相关专利及落地生产不仅代价更高,项目周期同样不短。基于这种考虑,中国最终还是决定下大力气独立自主研制新装备。在国防科工委的报告中,除了明确表示不同意引进“幻影”2000外,还提出了相当重要的两点建议:

一方面,从国内飞机制造业现有基础出发,引进国外部分关键技术,积极改装现役机种和研制歼7III、歼8II等飞机;另一方面,改进现役机种的同时抓紧新歼击机的研制,力争在1993年(大约10年后)左右研制出满足空军90年代作战要求和性能比较先进的新歼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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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中国确实是按照这两条路线走的。部分引进西方技术系统改造现役飞机最终没有彻底走通,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大部分没最终成果;还是自力更生被最终证明靠得住,由此产生的歼10让中国主战装备真正跨入了三代时代。我们不知道歼10工程到底耗资多少,但个人认为恐怕不是5亿元人民币能够完成的,即便就是5亿,与1981年中国4891亿元的GDP水平相比,已经超过当年GDP的千分之一,这是相当大的资源投入决心。正是这种决心,加上中国科技人员的戮力同心,才让中国有了歼10。

歼10最大的意义,不仅是让中国拥有了自主研制的第三代主战战机,更让中国航空工业锤炼出一支作风硬朗百折不挠的队伍,重塑了科研创新闯关夺隘的信心,让所有人都相信,外国人能做到的,中国人也一样能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国防科技事业的发展,独立自主是根本,外部力量只能是辅助,最终还得把人家的输入融会贯通才能变成自己的内功。从那时起,中国在独立自主创新发展的道路上变得越发坚定。从这个意义上说,歼10以及整个十号工程的决策者参与者们都特别值得我们敬仰。